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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气道的感悟

2019年04月23日

序:

好久没有认真的写公众号了。也许我在积累自己认为值得的素材。譬如讲习会的练习心得。这次 Tissier师范的北京讲习会应该说令各个方面都是让人满意的。从进入场地的组织、引导到活动安排,组织方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感谢组织方的领导和所有工作人员、志愿者的努力,我们才会留下这么美好的合气道回忆。

——波哥

言归正题,在来到Tissier 师范的讲习会之前,我很想问他一个关于怎样表演合气道的问题。毕竟他的演武是我们见到的最有张力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演武之一。但在一接触他的课程后,我发现我错了,他完全不是在表演。虽然不能否认他确实很有镜头感,即使在讲课,他每次所站的位置也非常为摄影师考虑收取最美的画面。但他的每一个看似优美的动作,每一个对细节的思考,都在告诉人们“你应该开始练习真实的合气道”

       两天的练习里Tissier其实并不特别的去炫耀自己精湛的技法。他调整的是人们练习里的基本原则,用的也都是合气道里的经典技法,譬如四方投、入身投、天地投、小手返、一教和呼吸投。他的练习里,并不说你原先的练习是错的,而是说可能人们在不同的理解不同的练习阶段认识不同。而他的练习传递给我的信息并不是他怎样去做一个技法或怎么放松、柔软,而是告诉大家也许自己一辈子也未必很柔软,但是思考的问题是“受方这样做是真实存在的吗?” 

        很多时候,特别是我们面对初学者,为了让他们更快的融入到合气道练习里来,可能强迫或暗示了他们按照设计好的用于训练的方法去适应练习。取方和受方之间是达成了协议之后才做的。这种协议是为了取方和受方高度的配合才做的练习。但师范告诉大家的是练习的方法只是练习,你要能区分练习跟现实是不一样的。因为练习里的这种协议,在现实情况里是不真实存在的情况。那么我们的受方更接近真实情况的反应,当你推他或拉他时,他不愿意的时候,取方真实情况下应该做什么,才是真正武道的练习。如果我们长期在一种既定协议的舒适区里练习,取方明知道这个动作在现实里不存在,受方也明知道这个动作是不存在的,而他却默许了这样的配合,那难道不是一种相互欺骗吗?

        当师范提到了这个问题,我不禁要问自己,这十几年来的练习,以及我传授给学生的动作和认识,有没有自欺欺人的成分?我们教给人的是真实的武道,还是一种表现哲学的舞蹈?

我不知道当时现场的其他人感受如何,但我体会Tissier师范的指导时,虽然我也已经三段了在广州有自己的道场和课程,但依然感受到差距是巨大的。这种差距感让我很无奈,因为那可能是时间和经验几十年的积累。我很难只通过两天讲习会的品品滋味去融会贯通。同样的,其实我后来看到像武汉极之武合气道的胡辉老师课后朋友圈里也有类似感觉,虽然他已经是第五次参加Tissier师范的讲习会了,而且多次给师范做受方,依然无法完全琢磨师范的理解和意图。

Tissier 师范的微笑是很温暖的。他的举止和微笑,让我觉得自己以往所表达的关于怎样“合气道是爱”的方式变得很平庸。因为他只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把手伸过来,你已经明白了“这就是爱”了。他的动作同样让人感觉大师风采,不是说外在的精彩与华丽,相反他是反对在技法里做多余华丽的动作的。因为真实的情况,你没有时间去做任何华丽的准备,你必须是运用最快捷的方式。于是他做更多的是朴实无华的手腕角度变动和强调真实的眼神与腰、腿的配合。

我很羡慕那些能给师范做受方的同学们,因为在几百人的讲习会里,你会发现想出现在师范讲解的第一圈里是很难的。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师范会突然在哪个角落停下来开始讲,当我们跑过去时,他可能已经讲完了挥手示意开始练习,然后大家一脸茫然的什么都没听到。当然有时候师范会大声喊大家停下来听他讲。而更多时候,我的感觉是我宁愿把手头上的练习先停下来,坐下来先仔细听听师范在说什么。我的一个女学生叫Sally 她几乎每一次都能坐到第一排,第一天里被师范叫上台了两三次,我们私底下都赞叹她今天出镜率真高。讲习会结束后,我问她为什么总能坐在第一排,她说她其实很多东西可能没有听懂,所以一直跟着师范走,而师范很快就又开始讲了,所以她马上又坐下了而已。

你知道大师与普通练习者的区别嘛?我有幸在第二天的搭手练习中终于接触到了Tissier师范的亲自指点。正如上边说的,其实我几次想坐在离师范最近的第一圈,都未能成功。但那一次是师范主动走过来指点的,莫大荣幸呀!其实我不知道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出来,因为当时我已经无暇观察周围的情况了,师范的气势很强,我们搭手其实在做相互的试探,但差距是我的身体动作很大,虽然手并没有怎么动,但我尝试用重心的调整寻找各种进攻机会,然而Tissier师范的身体并没有怎么动,他几乎保持着固定的构,只有手腕和手指做着极其细微的角度调整,这种细微恐怕除了我二人的距离其他人是极难观察到的。但他看似平淡的小动作,其实已经化解了我各个方向的意图,令我不得不佩服。

除了要鼓励人们做真实的练习外,师范还带给我们一些关于怎样去练习的信息。


1、手腕的拧转带给受方的细微变化,要认真观察。当我推或拉对方都不愿意的时候,我的手可以走向哪里?也许自然的下垂或伸远加上细微的角度调整可以带来改变。

2、肩部的开合在入身投、天地投里的作用。

3、如果你在技法中已经调整好了最佳最安全的构,请保持不要自己摧毁它。很多时候技法的失败是从取方自己破坏自己的构开始的。

4、眼睛应该看向你最终的目标,在这之前的一切是你的准备,你要能区分什么是准备什么是最终的目标

5、你应该接纳对方的练习,而不是抵触他或回避他,合气道是接纳对方

6、你的动作本质上是在传递给对方信息,什么样的信息是会让对方感受到威胁存在的?什么样的信息是为了让对方可以接受的?

7、合气道磨炼的是回归自然回归本质的基本原则,技法只是这些原则的表现。练习中我们其实要思考的是“什么是我们需要遵守的真实的原则?它也许包括了我们的站姿、时机、距离、方向,以及传递给对方怎样的信息。”

波哥说:

这次讲习会我最深刻的感受其实是我依然只是个初学者,还有很长的路去探索和体会。有机会我希望能参加更多的讲习会去学习。听说明年邀请了冈萨雷斯.布鲁诺师范,后年邀请了冈本洋子师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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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201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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